行板

    当她打开卧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白sE的床单和上面绽放着的朵朵鲜血之花，以及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医院里人来人往，她安静地坐在病床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丈夫。偌大的医院里只有这里是静默的一隅。病患们有的如老师那样卧在床上，或沉睡、或兀自出神；也有的正在病房内走动，却走在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梦境中。家属和医护人员们呼唤着他们的名字，也不知那声音能否传入他们的耳中。

    JiNg神病院。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这里与老师会面。

    老师苍白削瘦的脸被羽毛枕头簇拥着，彷佛要陷入更深沉的梦境似的，他看着她用眼神细细地隽刻出老师的脸庞，一笔一画，细致入微。

    「夫人。」他低声呼唤，声音低哑，轻柔得像要飘散在充满消毒水味的空气中。

    「你来啦。不过，恐怕没办法让你好好休息了呢。」她闻声抬起头，一样面带微笑，那弧度却彷佛随时要从脸上剥落下来一样，一缕秀发自盘好的发髻上垂落，其中夹带着星辰的颜sE。「请坐。不知道他什麽时候会醒，你就暂且等会儿吧。」

    「是的。」他依言坐下，凝视着老师被她紧紧握住的手，「最近还好吗？老师……有好一些吗？」你呢？过的好吗？他闭上嘴，看着她娴静的侧脸，静静感受心脏传来的疼痛。

    「最近还好。我也变得能够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不落泪了。」她牵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透明得几乎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