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阵恍惚。眼前不再是熟悉的雪地，而是一只白毛雪豹，静静地伏在一块石头上，眼神像月光一样安静又明亮。

    牠的尾巴缓缓在雪面划出一道弧，彷佛在写某个他看不懂的字，银蓝的眼凝视着他，没有攻击，也没有欢迎，只有深不可测的等待。

    他伸手想靠近，雪豹忽地转身，步入一阵突然吹起的风中。牠的身影像光被撕裂，毛发在空气中化为微尘，飘散在他眼前。

    耳边回响一句模糊的话语，如远古语调般在骨缝内震荡，让他心口一紧，几乎无法呼x1。他隐约感觉，那不只是梦，而是某段被他遗忘的记忆，透过这块饼出现在他眼前，像有人在说：「你已答应过，别再迟到。」

    忽然，一道身影缓缓穿越山林。那不是雪豹，也不是部落里的猎人，而是一位白发上沾着霜的老人。

    他走得很轻，穿着厚厚的毡袍，连周围的鸟兽都没被惊动。

    有那麽一刻，风从他身後吹起，卷起林中的雪和枯叶，在他脚边打转，好像有什麽看不见的东西在回应他的出现。yAn光透过雾气洒下，晕开一道轻薄的光幕，仿佛是从另一界垂落的门帘。

    老人没有回头，只轻轻闭上眼睛，像是在心里默默说着什麽。连鸟都不叫了，整片山林静得只剩他脚踩在雪上的声音，还有空气里飘着的一GU说不清的气息，像是从某个神秘的地方传来，有如雪灵刚经过留下的余焰。

    他走到洛桑面前，神情安静，不说话，也没有多问，只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早就认识他一样。

    洛桑不认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