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弟只许陪着我生,也只许陪着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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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冷宫的传言里,柳长歌每每听到侍女谈起,就会缩进娘怀里眨吧眼睛睡不着,直到他真的听见自己骨头断开的声音,像是一瞬间五脏六腑三魂七魄生生移位,心跳也停住。 现在近侍的声音终于没了,他缩了缩身子,一阵阵发疼。 疼点好,柳长歌想,不疼就是死了,他不要死,他还要回去找娘和皇兄。 拿着黑袋子的人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柳长歌眼底一片赤红时,他被扔出来了。 他砸在地上激起粉尘,久未见光的眼睛痛得流泪。 眼泪流到脖子上很煎熬,但双腿被废,如何也站不起身子更痛苦,他用手捧住眼睛,手里都是泪,也无论如何克制着不放手。 他是大昭九皇子,不能让人瞧见一滴泪。 柳长歌在山顶上,身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看着他的人已经离去了,他一个人捧着满手的泪,去哪里都不知道了。 也对,他一个废人,还能去哪里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耳边传来了声响,脑袋突然被人抬起来了。 在这样盛大的天光下,柳长歌被激得眯眼,于是薄云岫, 薄云岫,改变他一生的薄云岫,在柳长歌光晕缭绕的眼里,浮光跃金地登场了。 四周云蔚霞起,柳长歌的眼泪滚滚而下,他从未这样狼狈不堪过,闯入他眼前的人却衣冠齐楚,一双漂亮到极致的眼睛瞪着他。 薄云岫的脸嫩得像三月里的春桃,他道:“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