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圈养,自由(一)

孩子，你又刚好回来了，说弟弟尿裤子，你舅舅一家嘲笑我不会养孩子……”

    孟绣人吸了吸鼻子，提起小年的事情，说话间嗓子也哽咽起来：“我和你爸没本事，那些个亲戚都瞧不上我们，把锅扣我们头上，我当天火气还大，就当着那么多人骂你打你，给他们看笑话。”

    “我还是更怕你和春河有事，那天我看他裤子湿了，以为你带他去——”

    母亲的话到这里停下了，沈从溪听见很低的啜泣声，一阵一阵，她缓了很久才把哭声彻底收住。

    “唉…唉……溪啊，你多体谅爸妈……楼下的菜罩子里还有热饭，你爸爸怕你饿着，给你留的，记得吃。”

    沈从溪头上的温柔触觉不见了，他抹着眼泪抬头，母亲已经迈着步子轻悄悄地离开了，床边留下一些泪水的润湿痕迹。

    沈从溪喜欢过年，不止有红鞭炮，新衣服，红包，还能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这是一段短暂而幸福的时光。

    年过完就逢春，春天来了，爸爸妈妈就走了。

    那个名字里带春的家伙也是这样捣毁了他最爱的新年。

    爷爷爱上山去砍柴收柴火，有时候抓山鸡野兔回来，到农田里喜欢驼着背种地半天，不知什么时候起，他比肩山的宽背直起不来了。

    父母离开前也叮嘱他照顾好爷爷，爷爷年后硬着嘴皮子说自己是老寒腿才躺床上，可明眼人都看出来他身体不行了，黝黑的皮肤都能看出苍白的虚弱之色。

    最后一次上山时，为了拉不小心滑坡的沈春河，爷爷抱着他滚了好几圈，后腰被尖石划了好几道口子，此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