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黑市里的那只黑化少年

    万象黑市的规矩只有一条：只要灵石够多，命可以买，尊严可以卖，看戏还能挑个视野最好的雅座。

    林妙妙收起那张招摇过市的雕花拔步大床，踩着小绣鞋，溜进黑市中央最奢华的「迎仙楼」二楼。

    她挑了个临街靠窗的观景位，点了店家招牌「九味蜜汁灵禽翅」，外加一盘刚用天泉水洗净、白里透红的大水蜜桃。

    「喀嚓。」

    林妙妙咬了一口烤翅，肉汁在嘴里爆开，舒服得眼睛微眯。窗外长街黑雾缭绕，血腥味顺着风飘上来，跟她桌上的蜜汁酱香缠在一起，画风说不出的诡异。

    【警告！目标沈怀安已进入包围圈！正道三宗联手布下伏魔七绝阵，沈怀安受制於阵法，随时可能同归於尽引爆黑市！】

    「急什麽，大反派要是连新手村的杂鱼阵法都破不了，三年後拿头去灭世啊？」林妙妙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回它，「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们先观摩，这叫战前情报蒐集。」

    【……我看你就是想吃刚出炉的烤翅。】

    林妙妙没理它，趴在雕花木栏杆上往下看。

    整条青石板街已经被封死。

    十几名身着各派道袍的修士结成杀阵，符文金光如锁链封住虚空。阵法正中央，一个削瘦的黑衣少年单手持剑，立在满地残肢碎肉之中。

    那就是少年时期的沈怀安。

    黑袍早被割得破烂不堪，深色衣料吸饱了血，顺着衣摆滴在石缝里。

    他生得极好，鼻梁高挺，轮廓像冰雪凿出来的。只是那张白得像纸的脸上横着一道还没凝固的血痕，衬得眼角那颗殷红的小痣妖冶得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