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的交易

着后背，连人带毯将柳昭岁抱了起来，起身朝外殿走去。玄色龙袍的下摆拖在黑色砖石上，步伐稳而轻，怀里的人随着走动微微晃荡，踝间银铃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他在紫檀圆案前的宽椅里坐下，让柳昭岁侧坐在自己腿上，仍用白狐皮毯裹着他赤裸的身子，只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和那双戴着银镯的脚踝。

    柳昭岁似乎是被饭菜的香气勾醒了些，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雾蒙蒙地往桌上看了一眼，鼻翼轻轻动了动。柳历鹤一直看着他的脸，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点细微的变化。他伸手执起乌木银箸，夹了一只小笼汤包，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等汤汁不再滚烫了，才将汤包送到柳昭岁嘴边。

    柳昭岁直勾勾看着汤包，根本不管身边的柳历鹤，张嘴就咬了一小口，汤汁溢出来，沾在嘴角，他便伸出舌尖舔了舔。

    柳历鹤的目光在他舌尖上停了一瞬，眸色暗了暗。他没有说话，只是又夹了一块蟹粉豆腐，等柳昭岁咽下汤包，才将豆腐送过去。

    柳昭岁张嘴接了，腮帮子鼓鼓地嚼了两下，又咽了。他的吃相算不上斯文，也没有任何规矩可言，吃急了便会有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白狐皮毯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点。柳历鹤也不嫌，只是时不时用帕子替他擦一擦嘴角，动作耐心而细致，像是在喂养一只名贵的、挑嘴的猫。

    喂到第三口的时候，他停住了。他将银箸搁在筷架上，手指轻轻托起柳昭岁的下颌，拇指擦过眼角下方那颗红痣。柳昭岁被他捏着下巴，那双空洞洞的眼睛对上了他的视线，雾蒙蒙的，什么焦点都没有，却也没有挣扎。

    “岁岁，”柳历鹤的声音依旧是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诱哄，“想要吃的，先亲父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