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深冬印痕

   姜太衍握勺的手指收紧。他知道这不是商量，是通知。白赫玹一旦做出决定，很少更改。

    “游戏公司那边——”

    “照常运行。别墅有专门的工作室，设备我让人搬过去。”白赫玹擦擦嘴，“尹时允如果想住，也有客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空间，又划清了界限。姜太衍忽然意识到，兄长或许知道些什么——关于尹时允那些未曾言明的、越界的照料。

    甚至可能知道更多。

    “哥。”他放下勺子，“时允他……”

    “他是个好孩子。”白赫玹打断他，碧瞳深不见底，“但有时候，好过头了。”

    早餐后，白赫玹离开了，说公司还有事。姜太衍送他到电梯口，看着兄长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闭合的门后。

    回到公寓，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地方住了三年，到处是尹时允的痕迹：厨房里按他口味挑选的餐具，冰箱上贴的便签，阳台那几盆精心打理的绿植，甚至卧室里那张大到过分的床——当初是尹时允坚持要买的，说“你睡觉不安稳，需要空间”。

    还有那些深夜的照料，那些他半梦半醒间感知到的触碰，那些醒来时唇上异常的湿润。

    姜太衍走到浴室，重新看向镜子。

    他张开嘴，用手指探入口腔，模仿白赫玹刚才的动作。指腹擦过舌面，按压上颚，抵到喉口——然后一阵干呕。

    这感觉并不舒服，甚至有些侵犯性。

    但昨夜梦里，那种触碰是温柔的，湿润的，带着某种隐秘的眷恋。

    他忽然不确定了。

    不确定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不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