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梦回太华门，刑室受刑

 是说顾石吗？顾云衢浑身好像散了架，奄奄一息，几乎跪都跪不住，嘴里都是鲜血的味道。

    可他不能把顾石交出来，这刑罚只要他一人承担就够了。

    “不说？好吧？那顾云衢就交给你们了。”

    一群人拥了过来，一张张面孔在刑室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森可怖，那是顾云衢的师弟师妹们，还有更年轻一辈的弟子。

    “先别动手。”执法长老提醒道，“他刚挨了三鞭，再挨点拳脚就要死了。”然后扬长而去。

    顾云衢跪在原地喘息，他被罚跪许久，又受了重重三鞭，眼前一片模糊，低着头，只看见朦朦胧胧的几双鞋子，蓝色祥云的图案忽远忽近，最近的那朵云突然飞到了他的肩上，踹得他几乎摔倒下去。

    “师兄，小心些，别太用力。”这声音似乎是顾云衢的师妹，从前与他关系还算不错，隐隐有些未说出口的偷恋在，只是顾云衢向来不当回事。

    “怎么？师妹心疼了？”这声音夹带扭曲的恨意，听不出是顾云衢的哪个师弟。

    师妹沉默了，若是从前她必看不得顾云衢这样受苦，可是如今她的大师兄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了，那张脸即使因为痛苦而扭曲，又沾满了血污，可是只要看上一眼，那张脸依然拥有叫她心惊的魅力。

    “那好吧，不打他就是了。可这是长老的命令，不受皮肉罪，就要让他受些别的苦头——来！把大师兄请到床上去。”他一挥手，两个小辈就一左一右架住了顾云衢的肩膀，将他丢到了床上。

    说是床，其实不过是块被架起的坚硬木板，专门用来施刑用的。

    顾云衢背部受了伤，被鞭子打得血肉模糊，甫一接触到梆硬的木板，就挣扎着想要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