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别出声

   院内的白色小货车仍停在原处，驾驶座看不见人。办公楼一扇窗户半开着，窗帘被风吹出来，又缩回去。

    手机上，阿哲传来一小段影片。

    货架上的箱子逐个消失。他和同事轮流收取，再把东西取出，放到仓库另一边的空地。

    没有了重物，底下那条绑带终於露出。

    知宁让他先剪开，再确认货架附近没有压住脚的东西。

    几分钟後，後门内传来轻轻的滚轮声。

    门板往外推开一条缝。

    阿哲的脸出现在阴影里。

    他比照片上更憔悴，额头满是汗。看见知宁，喉结动了一下，像终於敢大口呼吸。

    「小声。」知宁提醒，「同事呢？」

    阿哲回身扶出一名瘦高青年。

    眼镜歪在鼻梁上，右膝缠着毛巾，走路明显不敢用力。

    承远伸手接过他的背包。

    「能踩地吗？」

    「可以，就是痛。」

    知宁先确认毛巾没有被血迅速浸透，便让阿哲扶着他，暂时靠到塑胶箱後。

    「先别急着走，我们看车。」

    阿哲立刻摸向口袋。

    钥匙拿出来时，他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承远接住，指向卸货棚。

    「那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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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点头。

    就在这时，白色小货车的车厢里，突然响起三下敲击。

    四个人同时僵住。

    隔了片刻，又是三下。

    有人贴着车厢内侧，声音微弱地喊：

    「外面……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