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绕出去

握着撬棍的手却收紧了。

    绕出菜园，前方是一条能容两车交会的小路。

    路边停着机车，一只菜篮倒扣在地上。更远处，一辆送水车横在转角，车头撞进矮墙，水桶散落半条路。

    知宁蹲到停车後方，先观察另一侧。

    没有奔跑的人影。

    也没有叫喊。

    这份安静反而让人不敢放松。

    手机亮起，阿哲传来讯息。

    「前门刚才没声音了。」

    接着又是一句。

    「是不是走了？」

    知宁打字回覆。

    「不要开门确认。我们正在附近，看清楚再联络你。」

    她把手机收好，示意承远走向送水车。

    有只手从车门底下伸了出来。

    承远脚步一顿。

    车旁躺着一名男人，下半身被撞歪的车门挡住。他的胸口紧贴地面，手掌慢慢抓过碎石，指甲断了两片。

    知宁立刻改变方向。

    两人退向路的另一侧。

    男人的头忽然转动。

    他的眼睛先从知宁身上掠过，随即停在承远身上。

    嘴巴张开，喉间挤出一道低吼。

    承远後退半步，鞋底碾碎一片玻璃。

    男人猛地撑起上身。

    歪斜的车门卡住了腿，他却仍用力往外爬，衣料被金属边缘拉得绷紧。

    「走。」

    知宁没有停下确认。

    她和承远穿过道路，拐进一堵砖墙後，直到听不见抓挠声，才稍微放慢。

    承远靠着墙呼了口气。

    「他刚才看的是我？」

    知宁抬眼。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