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承诺只在当下有效,用嘴说的爱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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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对我说的每一句爱语和保证,他都对我说过一样的。” “甚至……比你说的,更早,更动听,更……刻骨铭心。” “你知道他为我做过什么吗?我小时候上寄宿学校,家里总是不给我的饭卡充钱。”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饿得一个人偷偷哭,是他……是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走十多里的山路,赶到我的学校,把自己的饭钱给我。然后……再饿着走十多里山路回去……” “初中三年,整整三年……每一天……都是这样……” 苏城开始哽咽,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却怎么也擦不干。 “有一次发了山洪……路都冲垮了,他差点被水冲走……命都差点丢了,被他家里人找到后,打得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等他能下地了,他又一瘸一拐地……出现在我们学校门口……给我送饭钱……” 她再也说不下去,用力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汹涌的泪意,抬起那张狼狈不堪的脸,看向顾涟佳:“你现在问我,你要用什么证明……” “他差点为我丢了一次命,顾涟佳……他差点丢了一次命……” 顾涟佳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脸颊上滚落的泪珠。 然而,苏城却像受惊的鸟儿,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那只手,带着无处安放的尴尬和失落,缓缓地收了回来。 她停顿了一下,巨大的悲伤让她几乎窒息,最终,她还是张口:“……可最后我们还是分开了。” “承诺……只在说出口的当下有效。” “没有什么是……永远。” “……”顾涟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在无声流泪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防备,心疼和深深无力的酸涩感,将他淹没。 “……抱歉。”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抱歉……苏城。”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那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无地自容。 “对不起……”他重复着,声音更低。 “是我……莽撞了。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他喉咙生疼,他闷闷的咳嗽了两声,迅速压制住,他抬起头,目光不再带着那种灼热的占有欲,而是变成了一种深深歉疚:“只是……你不该为了我……放弃你自己的前途。”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哭泣而微微泛红的鼻尖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是一个很优秀、非常有才华的设计师。你的能力,你的想法,你的作品……都证明了这一点。S级项目需要你,公司……也需要你。” “请你……回来吧。”他的声音很轻。 “项目奖金,我会让财务按最高标准核算给你。后续你想去哪个部门,或者……如果还是觉得压力太大,想休息一段时间,都可以。” 最后,他看着苏城那双依旧带着水汽的眼睛,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划清界限: “我……不会再让你为难。” “我们之间……用你最舒服的方式相处就好。” 苏城清晰地听出了他话语中那份强压下的不舍。 她抬手,用力抹去眼角残留的湿意,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近乎残忍的清醒: “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有什么关系。” “我进入公司才不过半年……你哪里来的这么……刻骨铭心的感情?” 她目光带着审视和疏离:“可能,可能就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吧。游戏上的契合……不代表生活上的契合。你应该……去找更适合你的人。” 她试图用理智的分析,斩断最后一丝牵连。 然而—— “……12年。” 顾涟佳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什么?”她愕然地看着他,眼眶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顾涟佳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看着她震惊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紧张。 “我喜欢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低沉:“……也有12年了。” “……你开什么玩……”苏城下意识地反驳,荒谬感瞬间冲散了悲伤。 顾涟佳没有笑。 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郑重。 “猫香菜。” “喂猫吃香菜。” “香猫……”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城记忆里……羞耻的潘多拉魔盒! “苏城,”他看着她,一字一顿:“我关注你……12年了。” 1 “哈?????” 苏城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瞬间收缩! 心脏甚至骤然停了一瞬! 在现实生活里……在她如此有深度有哲学的说完那些话后,被她的顶头上司……突然叫出了她的二次元笔名?!! 还是那些用来画大尺度、限制级、甚至堪称yin靡漫画的……笔名?!! 社死! 前所未有的社死!!! 这比被扒光了扔在广场上还要恐怖一百倍!!! 她感觉脸颊guntang,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几个笔名在疯狂回荡! 她甚至忘了呼吸,忘了哭泣,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僵在原地。 1 顾涟佳看着她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过度羞耻而晕厥过去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显然对苏城冲击力过大的话题。 他微微侧过身,挡住了些许吹向她的夜风,声音温和:“很晚了,你先回去吧,别感冒了。” 苏城还处在巨大的信息过载和社死冲击中,大脑完全宕机。 她像个被输入了指令的机器人,眼神呆滞,下意识地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顾涟佳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鼓囊的粉色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后。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许久后,他才缓缓转过身,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路灯将他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涟佳瘫坐在驾驶座上,感觉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他不抽烟,烦躁地在储物格里摸索了半天,才翻出一盒几乎被遗忘的薄荷糖。 1 他看也不看,直接往嘴里倒了两粒。 带着刺激性的冰凉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他后脑勺重重撞在头枕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真是……蠢得要死!” 他自嘲地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nongnong的荒谬感,“还说什么要结婚……一百万……明天就去登记……” “cao!”他低吼一声,拳头无意识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鸣叫,在寂静的凌晨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吓得他自己都一哆嗦。 他立刻缩回手,懊恼地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当时那副“深情款款”、“信誓旦旦”的样子,顾涟佳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恨不得立刻穿越回去,掐死那个被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的自己! “普信男!真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