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灵魂格式化

无人机。

    它的机壳正在迅速氧化、变黑，上面的标志模糊不清。

    「深渊科技不会留下证据的。」我说，「他们失败了，现在肯定正在启动全球范围内的数据抹除。等到明天早上，专家们只会发现这里发生了一场地质塌陷，以及一场因为变电箱爆炸引发的群TX癔症。」

    我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T，避开了人群和监视器，消失在万华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吉普车还停在两个街区外。

    当我把昏迷的林浩塞进後座时，林若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沈言，」她的眼神复杂，「结束了吗？」

    我看着後座上那个曾经yAn光、现在却如同空壳般的年轻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依然灯火通明的台北101。

    雨渐渐停了。

    城市的霓虹灯重新亮起，倒映在积水的路面上，像是一串串流动的代码。

    「这一次的下载是被中断了。」我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但你真的以为，那些早已写入我们基因里的休眠代码，会就此消失吗？」

    我没有说出口的是：

    刚才林浩醒来的那一瞬间，那个冷漠的眼神，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真的是林浩吗？

    或者是……在他用灵魂烧毁那个外星AI的同时，一部分残留的代码，已经顺着电流，悄悄「备份」进了他的脑子里？

    车子驶入夜sE。

    这座城市恢复了运转，像是一台刚重启完毕的巨型电脑。一切看起来都那麽正常，那麽有序。

    但我知道，在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里，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