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回声之中

    慈修自从那夜後便像是被掏空了魂魄。他白日里坐在廊下晒太yAn，目光恍惚，偶尔低声呢喃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东乡将他接回别墅後，一如往常地给他温水、药膳与柔声安慰，但慈修回应的语句却越来越少。

    东乡心中知晓，他在慈修心里失去了某些东西——信任、依靠、或者是更深一层的东西。他将更多的巡逻人员布在别墅四周，表面上仍允许慈修外出散步，实则一举一动皆被监视。

    某夜，东乡抱着慈修坐在书房长椅上，轻声说：「你已经不是戏班的人了，他们不会再接纳你。」

    慈修眼神低垂，声音几不可闻：「那我现在是什麽？」

    东乡伸手抚上他的发，语气低沉而温柔：「你是我的人。」

    ——

    而此时，在遥远的香火戏台，林澄正推开後院的小门，踏入那片熟悉的青苔地砖。他身上还穿着旅装，满脸风尘，却一语不发地穿过戏班人群，走向乐师的厢房。

    厢房内，阿碧、小春、阿铭等人正围着小桌吃饭，小春一边拧着手巾擦脸，一边哼着昨日排练的曲子。林澄的脚步声在门口一顿，众人转头望向他。

    「林先生？」阿碧惊讶开口，「您怎麽来了？」

    林澄没有寒暄，只是站定在门前，低声道：「我见过他了。」

    这句话像一枚火星落入静水，小春的手一抖，碗几乎掉到地上：「谁……你说的是谁？」

    「慈修。」林澄抬眼望向他们，「他还活着。」

    小春扑上前抓住林澄的袖子，眼泪瞬间涌出：「那他怎麽样？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