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是，社长

    距离资格赛第一关，只剩一个月。

    新竹落脚

    林曜把行李箱靠在吴凯租屋处的墙边，整个房间瞬间只剩下一条走道。小套房的角落堆着哑铃和弹力绳，书桌上放着一罐吃到一半的乳清蛋白。

    「地方小，你别嫌。」吴凯从冰箱拿出两罐运动饮料，丢给他一罐，「沙发床给你睡，房租我不跟你收，但你要帮我洗碗。」

    「成交。」林曜接住饮料，笑了笑，「我明天先去一趟以前打工的那间7-11，看店长还缺不缺人。」

    「你不是要去台积电？」

    林曜没有马上回答。他把饮料罐转了半圈，才说：「报到通知还在信箱里，我还没回。这一个月，我想先把手边的事做好。」

    吴凯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说了句：「那就先赚点零用钱，比赛的事再说。」

    隔天下午，林曜推开那间熟悉的便利商店玻璃门，自动门的「叮咚」声，和他念研究所时一模一样。店长正在补货，抬头看见他，愣了两秒。

    「阿曜？你不是毕业了吗？」

    「刚退伍，想回来打工一阵子，晚班或大夜都可以。」

    店长笑着把一叠制服塞进他怀里：「来得正好，这个月有人请假。明天就上班。」

    云林的田埂

    同一时间，云林的花生田里，陈敬之正蹲在田埂边，把一袋刚挖出来的花生倒进篮子。父亲站在他身後，拿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

    「你说，那个比赛，要在新竹先集合？」

    「对，队友大部分在新竹。我想去新北叔叔家住一阵子，离新竹近一点。」敬之停了一下，「也顺便在北部找工作。」

    父亲没说话。敬之知道他在想什麽。大学毕业之後，他没有继续升学，两年内换了两份工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