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是，社长

一份才刚离职。这件事，家里谁都没有明讲，但谁都记在心里。

    「那个比赛，」父亲慢慢开口，「我大概看过新闻。头家出那麽多钱，就为了叫你们年轻人走一圈庙会？」

    「手册我读过了，基金会也是真的，在台北有办公室。」

    「还是要小心。现在骗人的花样多，不要被骗了。」父亲把毛巾搭回肩上，看着远方的田，过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也好。年轻人，就是要出去闯一闯。你阿公以前常说，人有时候要等时机，时机来了，也要有胆子接住。或许，这就是你的机运到了，也说不一定。」

    敬之低头看着手里的花生，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第一次集合

    星期六早上，林曜、小禾、吴凯和潘海岳四个人，从光复路的大门走进清华大学。

    迎面是一条绿荫夹道的大路，两旁的树长得高耸，枝叶在头顶交叠，把清晨的阳光筛成细碎的光点。他们沿着清华路往前走，吴凯和阿海一路聊着健身房的事，小禾低头确认着会议室的预约时间。

    不久，视野豁然开阔，眼前是一大片草坪。草坪旁的成功湖泛着粼粼波光，湖畔的垂柳随风轻摆，总图书馆的轮廓就映在这一片绿意之中。

    走到图书馆门口，林曜停下脚步。

    「你们先上去吧，」他说，「敬之第一次来清大，我在这里等他，比较不会找不到。」

    「那我们先去会议室占位子。」小禾点点头，带着吴凯和阿海走进图书馆。

    林曜独自站在门口，没等多久，就远远看见陈敬之背着一个大背包，站在阶梯旁东张西望。

    「敬之！」

    「阿曜！」两人互相拍了拍肩膀。敬之上下打量他一圈：「你怎麽晒黑这麽多？」

    「刚退伍，当